- 视角
- 金 女性第一人称 小孩
- 朗 男性第一人称 小孩
- 内容选择
- 金 初潮 ->
- 朗 性体验/偷看汉娜穿丝袜 -> 人物关系/人物纽带
- 描写/呈现方式
- 金 与大历史背景并置(最好能找到老师的ppt)
- 郎 通感描写(我们很熟练)
- 作用
- 金 柔弱(初潮时的体验)与崇高(女性走向牺牲)的张力
- 朗 羞耻的符号,象征晚辈和父辈的纠葛关系(心理和历史的撕裂)
其它身体书写:
书娟必须不断调整角度,才能看见赵玉墨的舞蹈,最初她只看到一段又长又细又柔软的黄鼠狼腰肢,跟屁股和肩膀闹不和地扭动,渐渐她看见了玉墨的胸和下巴,那是她最好看的一段,一点贱相都没有。肩上垂着好大的一堆头发,在扭动中,头发比人要疯得多。
阿顾想从不死不活的女人胳膊里脱身,但女人缠劲很大,两条白胳膊简直就是巨形章鱼的须,越撕扯缠得越紧。
视角
青少年的视角
相同
《郎》和《金》都在身体书写中使用了青少年的视角。孩童的视角具有“过渡性”的特点,主要依赖感官,但是成人意识萌芽。正因如此,青少年的身体经验往往呈现出混杂与朦胧:他们尚未完全习得社会规范与语言结构,对身体变化、性别意识与欲望的理解尚显稚嫩,却又在不经意间触及成人世界的边界。这种视角往往可以使作者沉浸式地进行身体书写,聚焦于最纯粹的感官体验,展现人类的自然和懵懂状态。
不同
《郎》中,青少年米夏厌恶自己生病的躯体,但是又沉迷与汉娜的性关系。其对自身身体的陌生感与对他人身体的好奇,体现了主体意识的逐步生成:米夏在朦胧的情绪与身体反应之间摸索,在敏感与羞耻中渐渐理解自我与他者的界限。
我仔细注视着她,她高踞在我上边,我看得见她的腹部,在肚脐上方有一条很深的疤痕;我望着她的乳房,右边的那个比左边的稍微大那么一点点;我还凝视她的脸蛋,她嘴巴张开着。她一双手掌支撑在我的胸部,在最后时刻却突然把双手高举向天,捧住自己的脑袋,同时发出一声腔调古怪的叫喊,好似连吼带嗽的抽泣。
视觉动线,从腹部,乳房,到脸,体现典型的“凝视”。这种凝视和对细节的敏锐感受说明米夏逐渐意识到自我与他人的差异,是青少年主体性的萌芽。
几天以来,我老感觉自己身体虚弱得很,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孱弱过,每走一步都得使大劲儿似的。尤其是在家里或在学校都要上个阶梯什么的,我双腿就硬是抬不起来。另外,我吃什么也没有胃口。尽管坐在饭桌旁饥肠辘辘,可是一见饭菜我马上就会反胃。每天早上醒来,老是口干舌燥,感觉五脏六腑沉重万分,都挪动了位置似的。一下子变得这么衰弱,让我觉得很难为情,一呕吐起来就更是羞愧难当。
对自己身体虚弱无力的描写的叙述方式显示他把身体视为一个与“我”分离的对象。 对自己生理反应的种种描写和不断重复的”弱“字表现了这种“身体与主体”之间的断裂,进一步说明其“希望成熟”,但是身体暴露脆弱,所带来的焦虑和不自信。
《金》中,书娟作为一个教会的女学生,对于自己的月经感到羞耻甚至厌恶。她的身份说明其长期浸润在传统男权社会中对女性生理现象的压抑,使其无法对正常的生理现象形成正确健康的认知。通过这种身份和视角的选择,作者揭示身体认知并非个人自发生成,而是深受文化教化、宗教规训与父权结构塑造的。
书娟赤裸下身,站在马桶前,好奇而嫌恶地感到腹内那个秘密器官如何活过来,蠕动抽搐,泌出深红色液体… … 此刻十三岁的孟书娟只知是一种极致耻辱,就是这注定的雌性经血;她朦胧懂得由此她成了引发各种邪恶事物的肉体,并且这肉体不加区分地为一切妖邪提供沃土与温床,任他们植根发芽,结出后果。
血液的颜色,“蠕动”的感受等通感描写都说明书娟依赖感官的青少年特性,同时凸显了她在情绪与身体反应之间的无助与困惑。“耻辱”“邪恶”“妖邪”形成语义场,说明身体经验被外部权力结构重新书写,使自然现象被污名化,成为身份羞辱的来源。这使书娟无法在文化中获得关于身体的积极认知,只能以恐惧的方式理解它。 ### 主观性
主观性,强情感和私人体验,都揭露人物和人物的表层的基于本能的连接。
《郎》通过第一人称(小米夏的视角)展示的是米夏对汉娜的全心全意的痴迷与接受。
以前,我总是特别爱闻她身上的气味。她闻起来那么清新,是才洗过了澡,是新洗过的衣服,是方才沁出的香汗,是刚刚被爱过的余味。有时候她也用香水,可我不知道是哪一种。而且,就是她用的香水,闻上去也要比其他香水清新爽朗。就在这种闻上去清爽的气味之下,又流连着另外一种味道,很浓重,潜伏着,涩得刺鼻。回想那时候,我经常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就像一匹小动物似的。我从脖子和肩膀开始,嗅那新洗过澡的气息;从那两只乳房当中,嗅那新沁出汗的味道,那汗味儿在腋窝处又和别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从那腰部和腹部,嗅那浓重而说不上来的气息,不过倒是近乎纯正的;还从那大腿之间嗅出一种水果般的气味。我也在她腿上和脚上嗅来嗅去,嗅到小腿时,浓重的气味就消失了,膝盖窝又有点刚沁出的汗水,她的脚闻起来是香皂味、皮鞋味和身体疲乏的味道。后背和胳膊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什么也闻不出来,或者说,就是她身体本来的滋味。她的手是白天干活的味道,带有车票的油墨香、钳子上的铁器味,以及洋葱头、鱼、煎肥肉、肥皂水、烫衣服的蒸汽等的味儿。如果她刚刚洗过澡,手上就什么也闻不出来了。不过,那也只是香皂味把其他气味都掩盖起来而已。过了一会儿,那些味道又会卷土重来,微弱地混合进一天干活的气息当中,那就终于是傍晚、回家和居家的氛围了。
香汗 = 亲密
皂香 = 生活痕迹和洁癖 铁器味、蒸汽味、食物味 = 劳动者身份
水果般的气味 = 暗示吸引、好奇、欲望
气味被掩盖/混合 = 隐喻人物的复杂性
对这些不同部位和不同来源的气味的接纳意味着对汉娜复杂身份的接纳,包括物理意义的身体和社会身份,即使米夏不知道汉娜纳粹的身份。无意识中接纳汉娜的整体性。
这种全面的接受与后文对纳粹的否定产生巨大的内心冲突,暗喻了战争一辈和后辈之间的矛盾:血浓于水的关系和历史造成的淡漠(淡漠主要由独白体现,此处不展开)。
《金》通过身体书写显示了人物的主观视角下的外貌所带来的冲动式的评判。不完全是第一人称,但是书娟的视角足够私人化。
阿顾想从不死不活的女人胳膊里脱身,但女人缠劲很大,两条白胳膊简直就是巨形章鱼的须,越撕扯缠得越紧。
把臂膀描写成“章鱼须”,不是中性比喻,而是书娟视角带着异化意味的想象产物,是对妓女的妖魔化和恐怖化。显示她对妓女的身体本能地带着偏见与距离感,折射出父权文化与宗教伦理在少女心中内化出的对女性身体的恐惧与敌意。
此处的身体描写是从书娟的视角叙事的,具有一定的不可靠性。她并不知道阿顾内心真正的愿望。女人的胳膊的“缠劲”并非物理意义的力,而是妖魔化的女性对男性的吸引。并非是妓女抱的很紧,而是阿顾不愿意挣脱。这暴露了阿顾潜在的对妓女的不完全抗拒的心理。
作者书写书娟对妓女态度转好后就不再使用身体书写。我们认为这是说明书娟对妓女外在形体和女性特征的接受,和对于精神内核的向内探求。
%% ### 性别
男性vs女性。
虽然普遍的认知是女性是弱势的一方,但是《郎》打破了这种常规。身体描写中直接体现双方的权力关系。
她的嘴巴吮着我的嘴巴,她的舌尖逗弄着我的舌头,她更告诉我,该在哪儿、又该怎么去爱抚她。她跨骑在我身上,直到她获得高潮为止,我在这种场合对她之所以产生作用,无非是因为和我一起并且是在我身上,她就能够攫取欢娱而已。
《金》中通过性别体现张力:身体在战争背景下的柔弱与灵魂在困境中爆发的力量。 %%